南方大学师生在广宁

发布:admin 来源:本站 日期:2005年05月23日 阅读:

莫 蒲 润

  南方大学是华南解放初期,中国共产党为了速成培养干部而在广州创办的新型大学。南方大学的开办,为南方特别是广东培训了一大批干部,他们后来成为土改、合作化运动的主要骨干,并且还担任了各种不同的领导职务。
  1949年8月,毛泽东主席把当时任北平(北京)市长的叶剑英调任中共中央华南局第一书记,负责华南解放事宜。叶剑英在接受这个任务时,提出了缺乏干部的问题。为此,毛泽东主席在部署华南解放的战略时,面示叶剑英要在南方办一所大学,可定名为“南方大学”,并亲笔题写了校名。
  南方大学设在广州石牌,是现在华南师范大学的前身。校长由中共中央华南局第一书记、中共广东省委书记、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席叶剑英兼任,副校长陈唯实、罗明。南方大学创办于1950年1月,培养了10000多名初步掌握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干部。
  1951年底,广东全省开展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,南大学员即将奔赴各县参加土改工作,中共中央华南局对此十分重视,第三书记方方同志到学校作动员报告。在动员大会上,方方同志风趣地说:“秀才三年一考,土改千载难逢”。说出了土地改革的重要性和伟大意义。南方大学学员没有放过这个“千载难逢”的机会,满腔热情,踊跃报名;唱着《到最艰苦的地方去》的雄壮歌曲,离开母校,奔赴上地改革前线。
  来广宁的南方大学学员603人,由教务科长冉济川老师带队,从广州乘坐轮船到四会,转搭木船于1951年12月16日到达官步上岸,再步行入县城南街。
  学员在校时已经学习了土地改革的路线、方针、政策。到达广宁后,只在县委招待所集训一个星期,熟悉广宁的基本概况,然后奔赴各区参加土地改革工作。在当地乡政府安排下,进村后按照土地改革工作的步骤,到最贫最苦的雇农、贫农家里“三同”(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),扎根串连,访贫问苦,发动群众,调查摸底,进而划分阶级。在土地改革实践中,南方大学学员与贫雇农打成一片,过着艰苦的生活,经受了各种磨炼和考验,同时改造了自己的世界观。四期财经学院十九班学员黄运才在《土改纪事》中写道:“在人生的道路上能经受这样一场艰苦的磨炼,其作用和意义实在非常深远”。文中记叙了许多深感难忘的情景——
  “与贫下中农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,是参加土改锻炼的基础课程。我扎根在金场乡楠木村(三村)的贫农陈树弟家里,其兄陈贤棠是现役军人,家中除他夫妇外,还有大嫂和母亲。他母亲已70多岁了,身板硬朗,待人和蔼,我称呼她‘阿母’。我住在他的厅子里,每逢开会深夜回来,第二天早晨,阿母就坐在大门口,挡驾一些来访者,叫他们迟些再来,让我多睡一会儿。我若是有点伤风感冒,阿母更是忙得两头转,上山找草药烧水给我冲凉,煲凉茶给我饮。在他乡得到这样的关心、爱护,着实令人感动。
  我们每月交一次大米和菜金给搭食户,确实是‘杯水车薪’,吃苦脉菜粥、豆叶粥、木薯是家常便饭。阿母常说:‘我们没好好招待你,人都瘦了。’我说:‘大家都一样,土改分田后生活会好起来的。’土改队的纪律很严格,擅自买零食就会挨批评或作深刻检讨……‘同劳动’更是艰苦的锻炼,那里屋前屋后都是山,山上树木、竹子很多,农民就是靠上山砍些木材、竹子交给供销社换食品、生活用品。山路陡峭,草木茂密,农民用‘柴马’(两个树又连成一起,缚结实,上面可以放竹捆或一两条木材,双手可扶助两边的柄,适宜攀越崎岖山路),把枕木、坑木、竹子艰辛地运下来。我们初次上山,空手走路也得小心翼翼。草丛还有许多山蜞,会不知不觉地爬上双脚吸血。经过多次练习,我可以走这崎岖山路,也能挑一些竹子或较重的坑木,后来一次竟能挑上两根坑木(约六七十斤)。当回到驻地时,胳膊酸痛,浑身疲劳得很,晚上洗一盆热水澡,睡上一觉,次日就好多了。”
  广宁的土地改革完成后,按照上级部署,大部分南大学生由冉济川带队,奔赴怀集县继续参加土地改革,留在广四县的约200余人,参加政权建设及巩固工作。有的还提任区或县直机关的领导职务。农业合作化中,我县第一个农业生产合作社——红星农业生产合作社及后来的红太阳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建立,都浇注着南方大学学员辛勤的汗水和心血。1956年3月21日,《广宁农民报》创刊,南大学员罗启泉、李增志、黄运才、杨承煌、郑玉兰等任主编、副主编或采编。
  在广宁工作的南方大学学员中,有部分同志经受了严酷的考验,特别是在极“左”路线干扰下,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。如文工团干部崔景斌(女)是个有音乐天赋、活泼的学员,土改结束后调县直机关工作,正是年轻有为、朝气蓬勃的金色年华,是为党、为人民工作的最好时光。肃反中,被戴上“历史反革命分子”帽子,下放到商业部门;反“右”运动中,被开除公职,押送到葵洞林场监督劳动;十年浩劫中被游斗,差点死于非命。在20多年的逆境中,她坚信党会有朝一日澄清事实,还她一个公道。这一天她终于盼来了,1978年8月,组织上给她平反了,推倒了一切污蔑不实之词,后调肇庆师专任音乐教师,把余热献给音乐事业。有的学员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都不同程度地遭受不公正的对待,特别是“文化大革命”中被抽斗、游斗、毒打,其中有7人死于非命,血肉捐于草野。那些在浩劫中的生存者,凭着对党的赤诚忠心,在遭遇不公平对待的岁月里,以难以想象的坚强毅力,正确对待暂时的不幸遭遇,深信终有一天会正本清源,没有偏离为人民服务的宗旨,把毕生的精力献给了竹乡的社会主义建设。四期财经学院十九班学员郭荣昌(土改时在广宁宾亨妙村工作)同志在《春风化雨五十年》中写道:“说我们这辈子老老实实跟党走,党胜利我们就跟着胜利,党碰到困难我们就碰到困难,党犯了错误我们也犯了错误,说实在话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……”。
  1985年,南方大学广宁校友会成立时,在宁校友56人,后调肇庆、广州等地工作的9人。有14人的忠骨埋在竹乡的黄土里。目前在广宁领取退休金的还有33人。他们踏入广宁大地时,朝气蓬勃,风华正茂,把青春毕生精力献给广宁的土地改革、农业合作化、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,现已两鬓染霜,已为人祖,退休后享受天伦之乐;也有发挥余热,拿起笔杆子为《广宁文史》撰稿,或聚在一起、互相鼓励,交流思想,畅谈体会,互相嘱咐,多多珍重。
  祝在宁的南方大学学员健康长寿,并以此文纪念南方大学学员赴宁53周年。
  向为广宁发展而奔波劳累、过早逝世的14位学员表示深切的悼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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